| “ | 我在想…如果我們能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便痛快地死去,也許就不會有後面的痛苦了 | ” |
| ——雨血2 灰寡婦 to 魂 | ||
灰寡婦是由SoulframE及其創建的遊戲工作室靈遊坊所製作的遊戲系列《雨血》系列與《影之刃》系列及其衍生作品的角色。
天才俠女,但迫於家長而出嫁給一個大家族的老頭,誰知嫁後三月便剋死了丈夫,旋即被婆家親戚趕出家門。
在流浪中遇到了殘廢的白頭客,悉心照顧後與白頭客結為眷侶。後二人行走江湖,在武林中鮮有敵手。
灰寡婦或許命中註定要闖蕩江湖,她早年間便發現自己能夠操控殺氣,從而旁影響人的視力、聽覺、觸感,乃至心智。然而,灰寡婦自身殺氣盈虧,所以無法進一步修習殺氣武學。直到,他遇到了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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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寡婦出生於影境的一個普通家庭,她雖然天生灰髮,但相貌出眾,落落大方,心地善良,而且還有著異於常人的天資——能夠隨心所欲的操縱殺氣。 這些東西如果加在一個富貴人家的孩子身上,無疑是如虎添翼,然而,灰寡婦平凡的家庭卻註定了,她的所謂天資只不過是無用的累贅。 「組織」元年,在家長的強逼之下,年輕的她被迫嫁給了落城一家姓陳的老財主,那老財主甚至已經有了挺大的不孝子,只不過死了老婆,於是年輕的她被嫁給了他作為續弦。 誰料天有不測風雲,僅三個月後,她嫁給的那位姓陳的財主便離奇死亡,而婆家人將老財主的死怪罪到她的頭上,認為是她剋夫剋死了老財主,從而將她趕出了陳家大宅,此後她便有了一個稱號——「灰寡婦」。 被趕出了大宅的灰寡婦流落在落城街頭,一次偶然的相遇,灰寡婦在落城郊外遇見了一個重傷的白髮男人,他雙手雙腳俱被挑斷了筋脈,已是奄奄一息。 灰寡婦本著好生之德,將這個瀕死的男人搬到了陳家大宅的地下密室,此處少有人知,正好適合藏人。 灰寡婦一眼便看出這個重傷的男人體內殺氣過盛,加之他已無力控制,若不吸走體內的殺氣,不出多時必然難保。於是灰寡婦憑藉著自己的天賦,轉化了男人身上的殺氣,隨後將男人的嘴堵上,防止他出聲,然後開始為他治療傷勢。 將男人的傷情止住,男人也逐漸冷靜了下來,經男人講述,原來他竟然天生便能夠吸收天地萬物之靈氣來轉化為自己的「殺氣」(雖然這個時候男人還沒理解殺氣是什麼),但男人本身只是個浪蕩的熱血青年,只會些三腳貓的功夫,所以對自己體內的殺氣使用得極為粗劣。 灰寡婦擅長操控殺氣卻殺氣盈虧,而這個年輕人能夠源源不斷地生成殺氣卻不懂如何使用,二人彷彿是天賜良緣,瞬間在彼此交流中心投意合,隨即結下誓言,等男人傷勢痊癒,二人便一同行走江湖,行俠仗義。此後灰寡婦便將男人轉移出來,在燁城險橋外的一處僻靜所在慢慢療傷。 「組織」六年,男人的傷勢在灰寡婦的悉心照料下已經基本復原,年輕人因自己頭髮已經被殺氣反噬而全白,於是給自己起了個諢號:「白頭客」。那之後,江湖上開始流傳起了一對行俠仗義的「灰白雙俠」的故事,他們每到一處便要懲奸除惡,為名請命。他們在江湖中名聲極大,一時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然而沒有什麼感情能抵得過時間的改變,更不用提二人其實一直只是一種高於朋友,卻始終不是戀人的奇妙關係。時間讓他們看多了殺戮,欺騙,二人漸漸變得多疑,冷漠。沒誰可以面對一個人二十年還能保持當年的那份感情。尤其是像他們這種看似夫妻勝似夫妻的關係。憑心而論,此二人交心更甚過身體間的交融,然而正是因為身體上的某種禁忌,讓這份感情變得扭曲。 終於,「組織」二十年,「那件事情」爆發,二人的矛盾終於再也無法調和。最後,在燁城外,白頭客於當年灰寡婦為其療傷之處親自斬去了自己的雙手雙腳,剜下了自己的雙眼,證明自己從此和灰寡婦恩斷義絕。 看著倒在血泊中的白頭客,灰寡婦終究沒能動手了結他,她將白頭客自殘的刀丟下了懸崖,隨後也不再管白頭客的死活。疲憊的灰寡婦再也不想去任何地方了,於是她選擇在燁城的山崖下的險橋外結廬而居。 「組織」二十五年,燁城八卦閣童子傳信給灰寡婦,一位自稱是當年斬斷白頭客手腳筋之人請她去落城陳家舊宅裡當年她照顧白頭客的地方一聚。 灰寡婦決定赴約,她隻身再度回到了當年的那個密室,見到了那個自稱斬斷白頭客手腳筋的劍客,男人身著綵衣,臉上戴著面具。 見灰寡婦果來赴約,男人自得地表示灰寡婦一定會驚訝自己的身份,隨後揭下了面具——居然是當年那個陳老財主的不孝子! 原來,那不孝子當年便為了財產做出了弒父獸行,卻不料眾人反而將灰寡婦當成罪魁禍首,並將她趕了出去。此後這「綵衣劍客」又在當年白頭客的挑釁之下,於落城外盡斷了他的手腳筋。 聽到這裡,本來覺得自己應該憤怒的灰寡婦反而湧現出了一股說不出來的情感,是空虛?還是什麼? 那綵衣劍客繼續講出了自己邀約灰寡婦來的目的,原來此時的他已經加入了那個神秘的組織——「蜃樓」,得到了超乎尋常的力量,可他卻反而對殺氣這一事物的本質動了好奇心,於是他便將灰寡婦約到此地,順便藉此機會除掉她。 灰寡婦聽後,笑了,隨後迎面接下了綵衣劍客的一劍,化作了灰色的塵埃。 如此變化令綵衣劍客感到疑惑,可未等招式收回,他便驚訝地發現左右兩邊出現了兩個相同的身影! 他再度揮劍向其中一人刺去,可結果卻令他更加失望:兩個身影竟不約而同地憑空消失,像是故意躲他一樣。緊接著再一眨眼,前後左右便同時出現了四個相同的身影。 綵衣劍客無奈地砍出第三劍,卻是徒勞。四個變成了八個,又翻了一倍。與此同時,沉悶而又強大的殺氣將他一步步逼向角落,手中的劍也隨著窒息而滑落,他頭腦混沌暈厥,抽搐了很久才漸漸看清自己面前只有一個人。 他明白,自己輸了,這就是灰寡婦的殺氣。 瀕死的綵衣劍客只剩下一個心願,他懇請灰寡婦,能告訴臨死的自己,那件江湖上幾乎人人都想知道可卻又幾乎無人知道的「那件事情」——灰白雙俠決裂的真相。 灰寡婦俯在綵衣劍客的耳邊,告訴了他一半的經過,可沒想到綵衣劍客聽完,竟當場七竅流血,徹底不動了。 灰寡婦再度繫上斗篷,在密室的牆上留下了一行字:
此後的灰寡婦徹底不再管武林世事,她安靜地居住在燁城外的小屋,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雨血:燁城「組織」四十年七月十七午時八刻,有位 灰寡婦聽後探查了一番這個年輕人的身體,果然感應到了白頭客的殺氣。隨後這個年輕人自報家門,並將自己和白頭客在龐鎮發生的故事告訴了灰寡婦。 灰寡婦聽後感慨不已,隨後她便拜託這位年輕人找回當年她丟下懸崖的那把,白頭客用來自殘的刀,她已經活得夠久了,現在她想用那把了斷了白頭客一切的刀來了斷自己。年輕人答應後離去。 不多時,年輕人果然帶著那把刀回到了這裡,灰寡婦感受著這把刀,確定正是當年的那把。於是灰寡婦為了答謝這位年輕人,便決定再幫年輕人灌輸一次殺氣。隨後,灰寡婦又交給了年輕人一張鑲金小紙條,囑咐年輕人若近幾天又急事,便在紙條上寫上需求,交給八卦閣門前小童,自己便會收到消息前來幫忙。年輕人感謝離去。 「組織」四十年七月廿一,灰寡婦收到消息,那年輕人請自己保護「組織」少主沐小葵周全。 「組織」四十年七月廿四申時二刻,灰寡婦現身「組織」密道機要之間,正好遇上被重重圍困的沐小葵等人。 申時八刻,灰寡婦解圍後離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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燁城城門不缺車馬,八卦閣大堂不缺奇聞。 但這迎客滿門的八卦閣,也有一處非常安靜的角落,是為想聽故事而又不想被外人旁聽所準備的。所以來這裡坐的人,非名門望族,便是神秘人物,總之看起來不太簡單。 今天坐在這個角落的兩人,似乎也是如此。那是一位穿著樸素的婦人,滿頭灰髮看起來十分憔悴。坐在她對面的是一位身材矮小之人,衣著十分講究,舉止也極為優雅。 兩人沉默了許久,甚至不看彼此一眼,直到婦人緩緩打破了這沉默: 「閣下問老嫗『殺氣』是什麼,老嫗只能說,那是一種感情,是歡喜、憤怒、驚訝,或是傷感。是六年來我對他的照顧,也是『那件事』後他斷肢挖眼的決心。一個人的心若起了波瀾,便產生殺氣,人若怒火攻心,殺氣便如烈焰般炙熱;人若悲痛欲絕,殺氣便如寒冰般刺骨。」 「那夫人您呢?」 「老嫗……」 「夫人恐怕還漏了一句:一個人若是無情無感,那麼他的殺氣便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老嫗佩服八卦童子見多識廣,但也要問一句:童子可見過這種人?」 「說來也怪,此說法也是在下偶然聽來,不當真也罷。」 「河流山川,日月星辰也無情無感,但它們若發怒起來,恐怕就是山崩地裂。」 「另外,在下一直好奇『那件事情』,可否略知一二?」 「老嫗已發誓不言此事。」 灰髮女子望向四周,道:「總有一個發瘋的女子在這附近徘徊,是我的錯。」 「難道說此女人發瘋的原因……」 「童子見諒。」 「唉,此事恐怕要隨夫人而去,遺憾!」 矮個子的人撫走了桌上的銀票,起身告辭。沒走多遠便意猶未盡地回了頭:「在下勸夫人一句:燁城之人都說您住的地方是不詳之地,若能品得在下苦口,搬走也不是一件難事。」 等他走後,灰髮女子也不知對誰說了一句:「如果連我也搬走,誰還會來聽你的故事呢?」 她又回到落城,一切故事的開始。 這是個奇怪的城市,這個人才輩出,歷史厚重的南方重鎮,如今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不祥之地。 就像她一樣。 陽光已被陰霾所掩,涼風吹得梁下的蛛絲來回搖擺,城門上的牌匾像是要掉下來,城門也年久失修破敗不堪,雜亂的磚石與木料隨意堆疊在一起。江面上倒也有船,只是沒有了擺渡的人。 她已經很久沒有踏過這裡,每走一步都十分沉重。這個城快死了,井水泛著綠色的泡沫。能走的人都走了,沒能走的人成了此城惡臭的來源。 若是當年,她一定要將內幕翻出,救此城於水火,救百姓於危難,而如今她卻已麻木不堪。最開始和他在一起時,她以為當初那團烈火永遠無法熄滅,但後來她知道並非所有人都喜歡這團火,於是她只能將這團火變弱變小。而那件事就像這團火最後一次爆發,再也沒燃起過。如今只留下一堆死灰,無人理睬也無人記得。她心死了,對武林任何事都不感興趣,即使還有認識她的舊人去拜訪她,也一概不見。 她走過一條極為熟悉的路,這條路並沒有變,周圍的建築也沒有變。只是沒有了華堂上的輕歌漫舞;沒有了街道上的熙熙攘攘;沒有了酒館裡的論天論地。 最後的目的地是一間大宅,這所大宅的原主人已不知死了多少年,佔據它的惡徒也換了不知多少批。她輕易擊倒喝酒烤火的守衛,避過手持匕首的黑影,最後找到一堵十分普通的牆,她還記得這牆後面究竟有什麼。機關打開,是一件密室,裡面空空如也。她便站在著這等,直到周圍響起神秘的男子聲:「你來了。我等你很久。」 「是的,來復仇。」 「白頭客,灰寡婦,武林中此二人並稱為『灰白雙俠』,二人活躍在二十年前的武林,行走江湖,廣交朋友,仗義直言,急公好義。他們彼此恩愛卻一直沒有結為夫婦,如同兄妹一般,令人不知內情。」 她靜靜聽著男子的講述,一件又一件往事在腦海裡重現。 「但在五年前,一件極其悲慘的事情導致二人決裂。據說那白頭客在一處山崖挖去雙眼,自斷四肢,灰寡婦則無動於衷。最後有神秘人將白頭客帶走,不知所蹤。灰寡婦則萬念俱灰,在山崖下寡居至今。」 「閣下知道這麼多,必是江湖老手。」 「不僅如此,也許你還會驚訝於我的身份。」 黑暗中緩緩走來一位衣著華麗的劍客,帶著一副惡鬼面具,頭髮修剪的十分整齊,走起路來如同貴公子一樣風度翩翩,卻又如同迷霧中的幽靈一般飄忽不定。許久,她昏花的雙眼才看清他的身影。 「你是當年挑斷他手腳筋的『蜃樓』劍客,對麼?」 「這身份只是其中之一。」 劍客摘下自己的面具,露出一張扭曲的臉龐。 灰寡婦驚訝,又感到憤怒。 「你是那老頭子的不肖子?!」 「當初為了把家財奉予蜃樓,不得不讓夫人你做替罪羊。丈夫被人害死,一個買來的下賤夫人又如何不讓人不受懷疑呢?哈哈哈哈!更沒想到當年卑聲卑氣的夫人是後來的灰寡婦。」「本以為逃離了那個家就能遠離你。誰想到當初埋下這齣慘劇種子的人仍然是你!」 她的目光中閃爍著一絲難測的淚光,可惜她沒帶任何武器,否則便要突然出手,挖出此人心臟。 劍客帶上面具,重回原先那種神秘的姿態。 「而那白老鬼性子艮拗,即便我不害他,換了其他高手恐怕也很難留情。今天站在這裡的,也只能是另外一人。」 灰寡婦撫摸著密室的磚牆,嘶聲道:「當年我將半死的他拖到這裡,堵住他的嘴不讓他喊……他疼得翻來覆去,求給他個痛快。唉,二十年後他自斷四肢,卻一句也沒求過我。」 密室內只剩下了一絲絲哭泣的聲音,出奇的安靜。 此時外面傳來了腳步聲,原來其他殺手發現了倒地的守衛。 她悄聲道:「你讓八卦童子傳紙條予我,叫我到此是為何事?」 劍客像是不想讓自己的手下來幹擾他們,故意把聲音放低了一些。 「你的痛苦已經夠多了,而你我的仇怨似乎也不太重要。只是這些年我對一些神秘的東西有點興趣:我想知道所謂『殺氣』究竟為何物,竟有不少人修習,在武林中居然還有排名。」「殺氣,恐怕是武林的趨勢。殺氣能令一人之武學達到非常人境界,也可讓不懂武學的人瞬間爆發戰勝不可能的對手。」 「你呢?你的殺氣為何能排名前十?」 「多虧有你,他養病之時殺氣便已至化境。其後我和他研究了大半輩子,如果不是因為『那件事情』,我們的成果恐怕足以令武學基本重新寫過。」 「沒想到你這種上了年紀的人,說起大話也收不住。」 「那你又為何質疑此事?」 「你可知黃金劍客?」 「蜃樓的真正主人?」 「他給了我另外一種東西,真正能改變武學的東西。」 「老嫗倒想試一試。」 「哈哈哈,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你名義上是復仇,倒不如說是為滿足自己人生的一個夙願。這很令人驚訝——他已將一切都還給了你,結果你到現在還在利用他!」 她回以微笑。 劍客拔出佩劍,那只是把普通的劍。 「機關術在『蜃樓』大有用處,令許多不能習武的人重獲希望,比如某位『君子』的手臂……」 這句話是為分散灰寡婦的注意力,說話前,全身血液一瞬間像獵豹般奔流。而話說到一半時,他的身形早已隱去。 這是他的萬全之策:即使灰寡婦如同傳說中那樣神秘莫測,也抵不過閃電般的一劍。 在這狹小的空間內,無人能躲開這一劍,而這一劍無論如何都超出了武林高手的想像! 滿意的一劍揮出去,灰色的身影成了灰色的粉末。 如此變化令他疑惑,未等招式收回,他驚訝地發現左右兩邊出現了兩個相同的身影。 她會請幫手?這個想法使他憤怒,但他仍然冷靜地去刺其中一人。 結果令他更加失望:兩個身影不約而同地憑空消失,像是故意躲他一樣。 噩夢遠沒有結束,他連揉眼睛的機會也沒有,一眨眼,前後左右便同時出現了四個相同的身影。 他無奈地砍出第三劍,卻是徒勞。四個變成了八個,又翻了一倍。 沉悶而又強大的殺氣將他一步步逼向角落,手中的劍也隨著窒息而滑落,他頭腦混沌暈厥,抽搐了很久才漸漸看清自己面前只有一個人。 他明白,自己輸了。 「這是什麼妖術?」 「是殺氣。」 「見識了。」 「你本來應該停止心跳。」 「因為這顆心已不屬於我自己,除非黃金劍客用穿心術……你若要復仇,取首級吧。」 「多謝告知,我心願已了。復仇對於我來說已是虛無,當初你做的事情並沒有錯,只是歲月讓這一切一錯再錯。若不是我陪在他身邊二十年,又怎麼會有那件事情?」 「武林人都想知道『那件事情』的經過,我也一樣。」 「我可以告訴你一半。」 灰寡婦俯身貼近劍客,悄悄地在耳邊說了一會,誰知劍客聽後竟雙目圓睜,七竅流血,一動不動了。 她緩緩站起,重新系好自己的斗篷,離開這裡。 密室的牆上多了一行字: 此情無待,年華盡滅,蜃樓之仇,灰頭已報。 她來到當初找到他的地方,有種卸下重擔般的輕鬆。 她望著,望著,盼著天快點下雨。 但天灰濛濛的,不像是下雨,也不見得有晴日。 |
大家都知道「蜃樓」只是一個陸地上的組織,並非真正的「海市蜃樓」。但在茫茫東海之上究竟有沒有什麼神秘的景觀存在呢? 當然有。傳說在這東海里有一個小島,島上有一通天高塔,直衝雲霄。此島常年被濃厚的黑雲籠罩,電閃雷鳴。唯獨塔的中心空空如也,陽光灑滿塔身,而黑雲圍著這個塔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往年海上的捕魚人只能遠遠看到這個小島,從來沒有接近過。有膽大的武林人士妄圖駕船靠近,卻總會因為一些意外喪命。 但總會有人用自己的辦法登島,這個人便是沉思者。 沉思者並非無所不能,第一次登島時是因為他喝得太多,不小心失足掉到海裡,還要一塊木板救了他。他整整漂流了三天三夜,還好某條鑽進他面具裡的小魚救了他的命,直到他靠岸。 他摸到了柔軟的沙灘,島上光禿禿的,除了那座圓圓細細的高塔,什麼都沒有。 沉思者走進這個塔,發現原來這個塔其實是有頂的,並且不是很高,剛剛高過烏雲一點罷了。 他還發現這裡住著一個人,一個花白鬍鬚的老頭。 這個老頭自稱「何古仙人」,實際上他只是一個普通的老人,甚至這個塔的全部他還沒有完全弄清楚。他自稱年輕時無意流落此島,從此再也沒有出去過。 老頭子的地板永遠不會髒,衣服也永遠不會壞,他說這是「塔神」的眷顧。實際上沉思者研究出這個塔存在某種物質能一直淨化空氣和雜質,還能提供人最基本的養分。所以老頭子很瘦,皮包骨一樣,很久沒吃過東西,但就是沒有死。 老頭子並不是一個廢物,他自己有一個特異功能,沉思者跟他講什麼,他便能對答如流,即便他從來經歷過這些事情。老頭子也說不清這究竟是為什麼,他說自己回答問題時,自己就不像自己了。 老頭子愛砸吧嘴,還愛喝沉思者帶的酒,他每喝一口,就能說出這酒釀了多少年,在哪裡產的。他最愛喝龐鎮的酒,沉思者便黑著臉說這酒太貴,下次肯定不給他帶。 老頭子和沉思者談的久了,也發展出自己的特點,就是愛笑。他笑龍家太狂,魔家太傲,蜃樓太謎,影太詭異。唯獨不願意談的就是「組織」,每次沉思者一說,老頭子就岔過去。沉思者也不問,因為他知道這個「組織」他自己也談不好,於是便不談了。 沉思者每年來塔幾次,有時候時間隔得長了。老頭子就記得像瘋了一樣。不過老頭子不願意讓沉思者帶外人進來,說既然他都知道那些人長什麼模樣,什麼語氣,什麼思想,他想聊天,有一個人就夠了。 沉思者不懂自己為何願意跟老頭子聊天,也許是出於私心,畢竟武林中有很多事情他不懂,而老頭子總能輕鬆給出答案。他給這位「何古仙人」起了個外號叫「先知」,但他從來沒跟任何講過,包括老頭子。
這一次沉思者帶來一個拓板,上面寫著幾行字。 「落郊恰偶遇,此生難再悔。 燁天斷情絲,雙雁折翅飛。 愚笑灰霧拒清水,昔羨江湖曾俠侶。 孤齒悠悠無處依,傷唇慼慼亂私語。」 沉思者押了一口酒,隨後把酒袋交給老頭子,仰頭念道:「這世間最難得說的就是情和愛,說的最多的也是這些個。」 「嘖嘖,老仙看出來了,但這首詩可並非全講的是情和愛。」老頭子灌了口酒,搖了搖,又扔回沉思者。 「你先說這詩寫的如何?」 「落城冰酒,喝一口少一口。咳咳,老仙對這詩詞音律不是太懂,不是太懂……寫的挺好的,挺好的。」 「這詩刻在那座山的山壁上,極難發現,應是以極強的殺氣化作刀鋒,一點一點硬生生在石頭上刻下來的。這種能力,除了灰寡婦沒有別人。」 「嘿嘿,你也知道,那灰寡婦愛寫字,白頭客愛結友。」 「的確,灰寡婦在不少地方寫過詩句,往往是在殺人奪命之後,但從這詩看不出來什麼。」 「有時候你可以從她寫的這些詩句裡推斷出事情的全部。」 「他們究竟發生過什麼事?」 「為此事而糾結,重要嗎?」 「這有助於我的記錄,我從來不會放過任何一件小事,尤其像這樣的大事。老頭子你總不會看著我的書空出幾十頁不管吧?」 「嘖嘖,一談到你的那些破書,就跟個孩子一樣。」 「莫說廢話,說正經的。」 「哎呀……他們在落城偶遇,又在燁城斬斷關係。幾十年間風風雨雨,又發生過不少事情。你看著白頭客,本是一個普通的習武者,而這灰寡婦呢?出身更是下賤。但把這兩個人放在一塊,就很奇妙了。哈哈哈,武林中什麼奇怪的事沒有?可能這兩人待在一起本身就是錯誤,要不是因為這兩人都隱瞞過事情,本可平安無事的。」 「隱瞞過什麼事情?金錢?」 「他們可曾在乎錢?」 「舊情?」 「他們可曾做過夫妻?」 「武功?技術?寶物?」 「這些倒有可能,但老仙有一言你可聽下:也許改變他們的,正是時間。時間讓他們看多了殺戮,欺騙,二人漸漸變得多疑,冷漠。那件事情只是一個導火索,真正導致他們決裂的,是多年來的隱忍。」 「有道理,沒誰可以面對一個人二十年還能保持當年的那份感情。尤其是像他們這種看似夫妻勝似夫妻的關係。憑心而論,此二人交心更甚過身體間的交融,然而正是因為身體上的某種禁忌,讓這份感情變得扭曲。」 「功業與感情,兩者從來都不能共存。要麼安安穩穩過一輩子做個普通人,要麼成為一個冰冷刻薄,令人難以接近的高手。絕世高手都是孤獨的,像灰白雙俠這樣並行江湖多年,是很困難的。」 「很多成名的高手,也有刻骨銘心的愛情,也有不少生死與共的朋友。」 「高手的愛情往往是一夜春宵,結交的朋友僅僅是一夜大醉。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你看灰白雙俠的武功都可排在武林前十,他們若不是夫妻,那便難保在大事小事上有分歧。」 「難道一個人若想登峰造極,就必須拋棄一切?」 「這不是能否避免不避免的事,而是對某一事業鑽到某種程度後,自然會發生的事。別人不問,我就問老弟你,你可曾有過朋友?有過妻子?你願意摘掉臉上的面具,去做一個普通人嗎?」 「這……」沉思者摸了摸臉上的面具,手又隨即放了下來。
兩個人就著灰白雙俠的事談了很久,直到陽光再次照進塔內,沉思者直接倒在了地板上呼呼大睡。 「何古仙人」則呆呆地望著海面,像是對著自己或是對著空氣說道:「其實再壞的人也有知己,走火入魔的高手也有人擔憂。可人與人在一起,談的好就在一起喝酒聊天,否則好聚好散。如果因為某些事情不得不勉強待在一塊,遲早會生變,你說是不是啊?」 老頭子搖了搖酒袋,空的,他把酒袋扔在沉思者身上,踱步而去。 「別裝睡了,下次你是不是該跟我講講《荒極紀略》裡的故事呢?」 沉思者仍然呼呼大睡,只是呼嚕小了一些罷了。 |
關於「那件事情」的真相,直到目前都未揭開或許會在影之刃0裡填坑?
由於蜃樓和十一人閣的設定有變化,因此這裡綜合了設定進行講述。關於蜃樓和十一人閣的設定變化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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