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烏託邦(Dystopia),也叫敵託邦,它指一種令人反感、厭惡的社會環境,和「烏託邦」(美好的大同世界)相對應。在大量的創作中,反烏託邦都佔據了一席之地,通常在這類作品中作為未來的世界而存在。特點往往是反人類、暴力和恐怖的統治、環境災難和社會災難等涉及到人類社會衰退的特徵。一些人也會用這個詞描述現實中存在的社會。
反烏託邦社會中的問題一般也是創作者關注的問題,比如普遍貧困、信任缺失、恐怖統治和不公正。大部分反烏託邦作品的作者都會從現實的角度去構造反烏託邦社會,得出這個社會的來由。從這些作品中,我們也可以受到警醒。可以說反烏託邦是最適合整個種族延續的世界,但絕對是對個人最冷酷無情的世界
某些反烏託邦作品也可以被視為烏託邦,比如H.G.威爾斯的《現代烏託邦》,但是這種「烏託邦」中往往存在嚴重問題。
1921年俄羅斯作家葉夫根尼·扎米亞京在小說《我們》中描寫了一個令人不安的末日未來,社會如同機械裝置的齒輪一般運作。這本書影響了後來的《1984》(喬治·歐威爾著)和《美麗新世界》(奧爾德斯·赫胥黎著),後兩者繼續影響著反烏託邦文學至今。在這三者之外,H.G.威爾斯也對這一題材做出了不少貢獻——他的小說《當睡者醒來時》和《時間機器》也是反烏託邦文學中的經典。
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結束和冷戰的開幕給人類的精神世界蒙上了陰霾,這反而給反烏託邦作品注入了動力和原型,主題也開始多樣化。安東尼·伯吉斯的小說《發條橙》講述了一個無惡不作的少年犯被一系列恐怖手段壓制暴力的故事。同時,對於第三次世界大戰和其他災難的恐懼成為了反烏託邦作品的主題,模糊了反烏託邦和後末日作品之間的界限。不過從中也可以看出,反烏託邦題材能經久不衰的原因就在於其難以置信的多樣性和異質性,因為其題材就來自於世界各地不同的現實。作者們對身邊所處的環境仔細觀察,表達對某一類問題的關切。今天,環境問題,經濟問題,健康問題,科技問題也成為了反烏託邦作品中的元素。
女性和未成年人也對反烏託邦作品產生了影響,比如瑪格麗特·阿特伍德的《使女的故事》,講述未來美國成為了極端宗教的國家,女性喪失了所有的權利。同樣,YA小說中也有很多以反烏託邦為主題的名作,如《飢餓遊戲》《分歧者》《地球百子》和《移動迷宮》。
H.G.威爾斯在小說《當睡者醒來時》裡描述了一群窮奢極欲,醉生夢死的統治者,而另一位作家傑克·倫敦則在《鐵蹄》中描繪了一個狂熱而殘酷的統治者。奧威爾曾將這兩者進行了對比,並認為後者更合情合理。
烏託邦社會往往基於理想主義創造,而反烏託邦作品中往往也會根據理想主義創造一個社會,但是存在致命的缺陷,通常這些叫做「偽烏託邦」。
一些反烏託邦作品中,主線往往是主角和殘酷的反動統治者之間的鬥爭,如艾倫·摩爾的《V字仇殺隊》與赤城大空的《下流梗不存在的灰暗世界》。
各種作品中的反烏託邦社會經濟可粗分為如下幾種。
在《分歧者》中,描述了一個按照派別決定身份的社會。類似的等級化、派別化在其他作品中有所出現。可參考古印度的種姓制
在一些虛構的反烏託邦世界中,家庭已經不復存在,如《華氏451度》,還有些作品中家庭則被邊緣化。
反烏託邦的世界中,個人的身份和獨立性往往被強行剝奪(可參考現實中的蜂、蟻群)蜂群意志集體主義。或過度強調個體破壞人際關係。
在反烏託邦作品中,宗教可能是受害者,也可能是加害者。前者如《美麗新世界》裡十字架被砍成T字型(同福特的T型汽車),後者如《使女的故事》裡極端基督教政權統治了美國。
反烏託邦作品普遍存在暴力,有時暴力幾乎演變為一種娛樂,如《發條橙》、《飢餓遊戲》等。
以下是一些反烏託邦作品中有關科學技術的主張。
反烏託邦社會往往以城市為中心,同外界的大自然分隔開,有些反烏託邦世界會嚴格控制個人和大自然接觸,例如《我們》中將城市和大自然中的「野蠻人」分隔的屏障。
在以環境為主題的反烏託邦作品中,地球環境已經嚴重惡化,不再適合人類生活,如《移動迷宮》《機器人總動員》和《黑客帝國》。
一些反烏託邦作品在描述時著重描寫反烏託邦本身的慘劇,但在描述這個巨大的反烏託邦本身的目的與運轉資格(如生產力、組織度等)方面有所欠缺,很多時候甚至給人一種反烏託邦機構作為集諸多糟糕意識形態為一體的利維坦卻在鎮壓平民之外毫無用處的印象疑似內核是基督教地獄了,而龐大的組織也會給人入不敷出無法維持自身的感覺。
反烏託邦題材作品往往具有強烈的政治色彩,並且很容易成為一些作者抒發意識形態的工具,此類作品中的反烏託邦往往是作者所敵視的意識形態的誇張化,但這種誇張化的形態在作者所敵視的意識形態的推崇者眼中,可能是推崇者所嚮往的,也可能暴露了作者對於其敵視的意識形態的認知的缺乏;反烏託邦題材作品多為科幻作品,但科技的發展必定是建立在生產力的發展的基礎上的,而僅僅是生產力的發展,往往就足以極大提高生活水平,這些所謂的「反烏託邦」,僅僅是因為生產力的提升,實際上生活水平就已經遠遠高於當下但生產力提高不一定提升生活水平,相比這些實際的提升,作品中想要強調的反烏託邦的糟糕方面,從當下視角看或許顯得假大空。
反烏託邦作品中的一些反抗者往往缺乏「打倒反烏託邦後的未來是怎麼樣的」的目標與規劃,正如魯迅先生講述「娜拉出走之後」如果女性沒有權力與義務就只能墮落或回來,而反烏託邦的作品往往缺乏這種反思。
這類作品中,通常會著重表現技術失控帶來的災難,表達作者對於科技發展過快的憂懼。例如在《格利佛遊記:飛島國篇》中,喬納森·斯威夫特就構造了一個科技高度發達的飛島國。飛島國雖然科技高度發達,但是卻不關心人民生活,國王沉溺於幻想和扭曲的研究,卻在現實中一事無成。在類似的技術反烏託邦作品中,作者對技術濫用往往也持否定態度。
這類作品中,社會往往存在於一個環境惡劣的世界裡。作品中通常認為在未來,隨著人口激增,環境汙染,世界已經瀕臨毀滅。例如動畫《機器人總動員》中,人類製造的垃圾堆滿了地球,人類不得不離開地球前往宇宙中生活。當然,也有一些作品中人類成功將惡劣環境變成了生態環境,如《火星三部曲》。
「反環境反烏託邦」是一種比較罕見的題材,它的特點是人類對環境過分保護,或者人類失去了主要的科學技術,不得不在自然環境中艱難求生。
YA小說和反烏託邦有著比較完美的結合,在YA作品中還會加入大量探討性別認同,青少年關係的內容,很多YA小說也具有較強的女性主義觀念,如勞倫·奧利弗的《愛是一種病》。這類題材目前深受年輕人的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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